温柔故事

我所有的自负都来自我的自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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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天到晚游泳的鱼

我第一眼看到它时,就觉得它的眼神里有一种无望的期盼。又像无声的祈求。


金鱼的鱼尾是最美的地方。柔软,光鲜,轻盈穿过冰冷的水流。         

有人告诉我金鱼的记忆力只有7秒。

那样的话,爱情对于它们真是奢侈品,天长地久更是笑话。

幸好后来看到一篇澳大利亚的科学报道,否定这一说法。

人不见得比鱼类长情。  

这种鱼好像叫做斗鱼。不确定。

颜色幽兰发紫,是诡异的色调。

想起曾在金鱼店看过两条接吻鱼。朋友说:“你看,他们一刻不停地接吻,多恩爱。”

店主说:“它们是在打架呀。”

朋友顿时十分沮丧似的,“那它们一定结婚了,婚姻是爱情的坟墓。”

我笑着说:”你怎么忽然这样悲观?不结婚,爱情岂不是连坟墓也没有,死无葬身之地?婚姻多少会给人安全感吧。“

然后,她说:”那也不一定安全。你没听说过盗墓的吗?“        

养过金鱼。大鱼生下小鱼后,过了几天就死去了。

死去的金鱼面目可怖,毫无美感。特别是眼睛,冰冷地瞪着,仿佛死不瞑目有未尽之言。

从那以后不想再养鱼,也避免养其他动物。怕承担不可避免的死亡。

可是小鱼已经降生。它们长大,生下小鱼,又死去。反反复复。

鱼缸里活着的,不知道是第几代传人。         

金鱼的生活本身就像一个比喻,有悲凉意味。

它们被囚禁,得不到自由。

所以养鱼的时候,我总觉得自己有点儿残忍似的。可是不能放手。

金鱼不会知道这种纠结。它们只是,一天到晚,不停游泳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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