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柔故事

我所有的自负都来自我的自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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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逢恨晚


       有时候我会哀叹于电影中那些与美满擦肩而过的遗憾。比如正在上映的《晚秋》,它有一个让人揪心的结尾:汤唯坐在咖啡店里等她的爱人,门开了,她转过头去看,不是他,她就又回头安静地坐在那里。如此反复几次。观众等得心急如焚,她心里未尝没有煎熬,可是依旧淡然自若。终于,她凄然一笑,说:“你好。好久不见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他们到底见面了没有?我想导演在片名中就给了提示。“晚秋”,这本就是一个相逢恨晚的故事。一个是假释三天准备参加母亲葬礼的女囚犯,一个是专门吃软饭现如今仓皇逃亡的情场骗子,他们在最狼狈的时候相遇了。在西雅图阴沉的天色里,他们新萌生的感情也只能是绝望的。两个人都有难以言说的苦楚,不堪回首的过去,以及无望的不可知的未来。两个人也都不敢让对方真正明白自己隐秘的伤痛。在停车的间隙里,他们各怀心事地拥抱亲吻,彼此都担心一别永远,又害怕一语成谶,只好自欺欺人。他说;“我等你出来。”我们都知道这话注定落空。所以结局只能是遗憾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世界上,总是有这么多相逢恨晚的故事。古老的,新鲜的,已经过去的,正在发生的,躲也躲不掉,逃也逃不开。这种遗憾是贯通古今的。比如诗上说:“还君明珠双泪垂,恨不相逢未嫁时。”一个旧式女子心里微小的爱情就这么像失去的明珠一样黯淡了。又比如电视剧《碧甃沉》里有这么一个场景:慕容沛林和尹静婉站在窗前,光线明亮,窗纱摇曳。他欲言又止,她假装糊涂。然后他接过她递的一杯茶,终于情难自禁地握住了她的手,低声说:“静婉,我遇见你,这样迟。”


       所以我常想,也许在很久之前,有些人就出现在了你的内心深处。你一直在构想最完美的邂逅方式,那多么像一个盛大的奇迹。茫茫人海中,辽阔人生,不期而遇,彼此留下了惊鸿一瞥。这场景如果要用胶片拍下来,一定要用慢镜头,打上温柔的光线,配上舒缓的音乐,像电影一样具有幽幽的美感。你一直等待,有时候也许会失去耐心最终错过了他,有时候也许认错人误以为遇见了他。直到有一天,他站在你面前,你只听到心头一声叹息,原来,他成了你生命中的迟到者。所以,这些人的出现不是漫漫长夜后的朝霞,而是一盏瓦数不够的路灯,闪烁着破碎的光。你只看到绒绒的一团光雾,脚下的路永远看不清,身边的风景永远不分明,但是总好过一片漆黑没有着落。就是这一团光,给你一点微薄的希望和脆弱的好心情,你想向那边走,又顾忌身前身后。他既让你欢欣愉悦,又让你担惊受怕。相逢恨晚,大概如此了。

       恨,是遗憾的意思。这世上的遗憾,当然不止相逢晚这一种。马世芳在《昨日书》里说:“遗憾,是最重的。比幸福还无法忘怀,与完美总差那么一点。”其实我们记的最久的,往往不是花好月圆的美好结局,而是那些没有被成全的微小愿望。因为无法实现,所以无比固执,念念不忘,耿耿于怀,不肯放手。这许许多多的遗憾,让我们学会了畏惧,所以我们更容易相信的结局,或多或少也有些遗憾在里面。也许是因为我们内心深处知道,生命中的完美都有定数,很难以如此惊人的方式呈现。越完美的东西,越不像是真的。

       恨,是遗憾的意思。这世上的遗憾,当然不止相逢晚这一种。马世芳在《昨日书》里说:“遗憾,是最重的。比幸福还无法忘怀,与完美总差那么一点。”其实我们记的最久的,往往不是花好月圆的美好结局,而是那些没有被成全的微小愿望。因为无法实现,所以无比固执,念念不忘,耿耿于怀,不肯放手。这许许多多的遗憾,让我们学会了畏惧,所以我们更容易相信的结局,或多或少也有些遗憾在里面。也许是因为我们内心深处知道,生命中的完美都有定数,很难以如此惊人的方式呈现。越完美的东西,越不像是真的。

       你要知道,总有些珍贵的东西,要在我们还没有能力把握也没有意识争取的少年时代出现,然后与我们擦肩而过,让我们一记多年,供我们老了以后茶余饭后时微微感叹,唉,当初怎么就错过了那样的盛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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