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柔故事

我所有的自负都来自我的自卑。
所有的英雄气概都来自于我内心的软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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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像一首单曲循环的流行歌

       你在那里喝啤酒,我用牙签扎西瓜。你说为什么你谈个恋爱就那么悲惨,我说你自己都没当回事现在又装什么失恋。然后你说也对,反正天涯何处无芳草。

       真要命,有些人不谈恋爱就好像会死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我没有告诉你,你像一首单曲循环的流行歌。因为我看你一口一口假装豪迈,好像自己真的千杯不醉。我简直懒得劝你,虽然我知道三杯啤酒就能让你彻底放弃人类的尊严。

 

       这是一个炎热的下午,你的啤酒杯上蒙满水汽。你给我讲了一个充满韩剧情结的故事。我问你如何确定自己喜欢她,你满不在乎地说不知道,或许从来不是真正的喜欢,也从来没有想过以后的结果。

       如你所说,你喜欢的不是她,你喜欢的是一种身边有女朋友的感觉。因为有她,你的哥们呼朋引伴叫你聚会时你可以带着一个家属,不至于在成对的人群中感到尴尬。你可以摆脱做一个标准好学生的命运,因为你认为那代表了死板和无趣。你可以在与同学们的八卦交谈中会心一笑,心里萌生一种自己并非孤家寡人,有个人魅力的自豪感,虽然这种自豪感有点幼稚,但是让人愉快。两个人为了排遣孤单而聚在一起,并不是爱情。这种感情,因为有自欺欺人的成分在,甚至比友情还要脆弱。但是因为你本来就不期待它有多漫长,反而使这种自欺欺人得以继续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至于爱情,在你眼中是一件太遥远的东西,虽然你已经久经沙场。

 

       你说对着一个不停吃水果的人喝啤酒是一件太诡异的事情,但是说说话真好,虽然你本来也并不难过。我看着你手中金黄色的液体,啤酒花散发着微微苦涩的清凉的气味。我时常得知他人这样温柔又悲凉的秘密,所以安慰的话语随时整装待发。但是当真正面对什么人时我又的确讲不出口。有些人把他们内心的秘密讲给你听,是因为有了这样一个合适的契机,他们想要倾诉给别人,而恰好你在,并且值得信任。倾诉只是为了倾诉,并非希望求得安慰。所以我愿意在这样一个炎热的午后听你说话,像我过去听过很多人说话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你该如何学会孑然一身和心如止水? 

       你觉得这个问题懒得考虑,于是我对你一笑了之。纵容一个朋友并不算明智,但是你例外。

       你这么自由,让人懒得管你。

 

       其实我不说,你也未必不知道。在我心里,你像一首单曲循环的流行歌。你不断重复着一个过程,心里觉得无聊得很,但是不知道怎么停止,所以还得继续。流行歌知道自己的命运。只流行一季,很快被人遗忘。歌曲放了一遍又一遍,没人听。碟片无休无止地转着,也许有一天会发出磨损的一两声。再然后是彻底的寂静。你坐在这里喝啤酒,也不过是担心这个。

       而我希望你找到一个终结者,和你一辈子一起唱同一首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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